Profil de leo大爱PhotosBlogListes Outils Aide

Blog


23 mai

阿建

    我对人类世界有多少的记忆,脑海中对阿建就有多少的片段,挥之不去的,这也许也是宿命。

    阿建是一个可圈可点的生物,他凌驾于人类对事物的理解的能力之上,超乎想象的,可惜他不是神,因为神是聪明的。

    思绪在飘荡着,从下午开始到现在我的思绪是混乱的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控制。也许也是一个夏天的午后,我们对杯畅饮,煮水论天下,阿建的父亲为我们张罗了一桌桌的酒饭,白色的跨栏小背心,一条旧毛巾,随意的搭在肩头,用他特有爽朗的笑声调侃着我们,完后坐在边上抱着大花猫,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吃着,时不时的会咳咳~~的轻轻咳嗽。后来,我才知道,那种滋味,叫做家。所以从现在开始,我决定穿跨栏背心,为了自己,为了当时的那种滋味……

   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阿建天天和我泡在一起,吃喝拉撒的,全在一起,我们一起穿大肥裤子、一起打耳洞、一起染头发、一起去游戏机厅、一起吹牛、一起泡姑娘、一起看毛片……

    然后我会在正月里去他的家里帮他修电脑,迫不得已的买上些无糖的牛奶、食品什么的,看他的父母,现在想起来,应该算是成熟的表现。

    我们的父辈们是很熟识的,虽然不象我和阿建这般模样,但却也彼此不反感。爸爸在世的时候不是很喜欢阿建,单纯的不喜欢他的行为而已,总象一个孩子,但却对阿建的父亲称赞许多,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从不阻止我们在一起胡混,每次我要去他家的时候,总会让我代问叔叔阿姨安好。

    那一刻的世界,是安静的……

    我本来就不是想游泳的,只想躲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呆一会,浸在水里,水压使我的耳膜嗡嗡做响,不是很轻松。不知道是发迹上的池水还是泪水,让我的双眼很迷朦,我静静的趴着,身体随波荡漾,思想也在随着荡漾。救生员一定在纳闷,我只跳到了池中,趴够了,就上岸了。

    我还是很乱,自己很乱的感觉让我很难受,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该如何,只能继续蜷缩着,站不起来。

 

    我想起了凤凰亭北里的前后楼,想起了宏塔高层,想起了阿建拿着灯管挥舞的双手,终于,我还是哭了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 2006523,阿建的父亲,去世了……

 

 

 

一路向西......[此篇仅献给我们的父辈]

一路向西......

 

        69年,老爸从东北抚顺一个石油化工厂,只身报名参加了支援北京石油工业的队伍。也许是和养父矛盾的激化,也许是老爸就想出去走走,在东北确实呆腻了。在现在的我看来,他那时很叛逆。那一年,老爸20岁!

    眼前的景象,是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老爸没想到的。传闻,他刚来燕山的时候,这里还有狼呢!干吧,没什么可犹豫的,这也许是所有的,那个年代的人心里的唯一的想法,既来之,则安之。

    插一句,和老爸当年一起坐火车从东北来北京的,有好多好多的他当时的同龄人。其中一位,成了我在燕山工作时的老总,对我关照有佳,甚至于,我气急败坏的指着副总鼻子骂丫的时候,也没人敢动我。当然我也很死心塌地的跟他。但那时,我还总是心里不平衡,为什么这些老帮菜就能什么都不用做,还冠冕堂皇享受着别人创造的剩余价值。就于这个问题,老总不止一次用他略微带有沈阳口音的脏话教育过我,大意是告诉我,整个燕山是他们这一代人从石缝儿里挖出来的,而我们这帮小崽,乃至于比我们大一点的小崽们,是在坐享他们的劳动成果,他和我老爸在这里干的时候,我还不知道在哪儿转筋呢。老总干过不讲理的事很多,但我始终坚信他能这么堂而皇之,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,他们那一代,为燕山,为我们,一定付出了许多许多。这些都是我懂事以后的想法了。

    经过媒人的介绍,老爸认识了当地的老妈。老妈只有一个姐姐,大姨对我很好,可惜在就要过上好日子的时候,走了。我很想我的大姨!

    老妈说,小时侯家里很穷,那时候,是讲工分制的,家里没有男丁(老爷死的很早),在那个年代,女人是很受歧视的,所以姥姥改嫁了。妈妈告诉我,姥姥是远近文明的养猪专业户,作为劳模去大会堂开过会,回来后,告诉妈妈,那里没什么好的,找个厕所都费劲。就是这样一个朴实的老太太,在看着她宠爱的外孙,不到一周岁的时候,心脏病,去世了!所以,我对姥姥的记忆几乎没有!

    隐隐约约的记得,小时侯去爸爸的班上吃肉包子,还有好多好多的火腿肠,那时候的火腿肠里,没有那么多的淀粉。看见他们车间院子里,种着好多好多的海棠树,春天的时候,海棠花的香味,混在浓烈的汽油味里,成为一种谁也叫不出名字的气味。在这里,我姑且称它为--渡边司NO.5吧!呵呵~~~~~~

    但有一点是记得很清楚的,小时侯,家里的鸡鸭鱼肉是吃不完的。冰箱太小的缘故,家里又买了一个冰柜,每天老爸总要把冰柜里的肉捣腾来捣腾去,不然就放不下!夏季,家里总发可口可乐,1.25的,一发就发了9箱。那一年,我八岁。

    后来我听说,有个小孩,夏天过后就去了医院,据说是咖啡因中毒了,还是个小女孩,她三个月没喝过别的水。再后来,这个女孩做了我哥们的女朋友,呵呵~~~~

    小时候的夏天,好象没有现在这么热……

    那时侯,燕山有自己的公共汽车,我记得是5分钱一张票,坐多远都是这个价。车有两种,一种是四组轮子,车身10多米长,前后两个门,我称它为单机;一种是有六组轮子,车身20多米,有三个门,在车的中间有胶皮帆布之类的软东西连接着,我称它为大通套。我喜欢后者,因为坐起来够颠!现在客运公司股份制了,进了好多新车,全改成无人售票了,还刷卡付费。

    记得小时侯,总喜欢接老爸下班,站在路边,时间一到,各个厂的班车从四面八方驶来,停在自己固定的停车区域内,人头窜动,那一刻,交通是瘫痪的。

    再插一句,燕山在房山地界内,但她不属于房山,脱离了地方管制。燕山现在主要是燕山石油化工公司,下属分炼油厂(过去叫东方红炼油厂),化工一厂(过去叫前进厂),化工二厂(过去叫向阳厂)化工三厂(过去叫曙光厂),橡胶厂(过去叫胜利厂),地毯厂(过去叫东风厂),机械厂,大修厂,北化建(这三个是负责检维修的),还有就是负责后勤的服务公司了。现在好象分的更细了,有什么这工贸那工贸的,还有什么民用能源什么的!据说,那年发生事故的通州东方化工厂也划给燕山了,而且要把整个东方化工厂迁过来,人员及设备!这里叫企业办社会,燕化公司的老总,比这里政府机构的领导,说话要管用的多,封疆大吏可能也就这样!

    小时侯老爸总出差,去这去那儿的,把身体累坏了。好在有公费医疗,那时候,老爸经常住院,差不多每年都得去。在医院做检查、做手术什么的,一花就是好几万,八几年啊!好几万是个什么概念啊?!~~厂里总是给医院送支票,派人看护。所以现在就算很多人,对我党提出甚多的,不满及抵触情绪,老爸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党走,听党的话,他总是说,这条命,一半是共产党给的!这也可能和他是一名党员有关吧。

    前几年,可能和要申奥有关,在94年的时候,为了环保,为了让燕山的子民们少受化工的污染。国家划给燕山一块儿地,让把老城区里的人迁出来,建一个只有生活设施的新城区,并命名为星城,而且结合住房基金平价卖给燕山的职工们。三室一厅的房子,建筑面积有103平吧,加上老爸的工龄钱,我家只掏了五万多一点的现金。大萎每个周末的时候,都会给我发短信,说要来看我,总问我吃住怎么办,所以我可以告诉你,我家的洗手间,都够你和张元辉两个人滚的!

    燕山人很朴实,我的年龄,还不够我装沧桑的资本,但我敏感,而且细心,接触过北方人,南方人,还有北京人,只有燕山人的淳朴让我真正的感动过。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淳朴,与当今社会脱节了,她也许注定就是要灭亡的,不合时宜了。如果有人问起我,你是哪里人?我会自豪的告诉他,我是燕山人……

    一路向西,走下去......就是我的家......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3年7月